2011年6月21日星期二

从支付宝的纠纷说起价值观

支付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。

真相我不知道,很难评论。不过有一些信息看来还是相对准确的:

1. 马云和其他股东没有达成一致就转让了支付宝的股份
2. 其他公司(比如百度、腾讯)采用了协议控制,马云没有同意软银和雅虎的这个提议
3. 马云说“客户第一、员工第二、股东第三”

所谓价值观,只有在利益冲突的时候才能看得出。正所谓“a大不大”是没法定义的,只有用“a-b的结果才能知道a和b哪个大”。从这个事件看出来,马云果然把股东的利益放到了后面。但是他究竟把私利放在了前面,还是把客户的利益放在了前面,这点就不好说了。只有在这二者发生冲突的时候,根据马云的做法,我们才能得出结论。

其实我不太喜欢客户第一这种说法,因为这就像我党说为人民服务一样,客户太多了,这个说法有点含糊。我比较赞同“以客户的需求为导向,重视客户的利益”这种说法。

我比较相信的是:尽量不要去伤害别人的利益,不论是客户、员工、还是合作伙伴的。如果非要伤害某些人的话,应该先从自己开始。

anyway,我还是很赞同马云倡导的很多精神的 - 这和他自己是否能做到无关。

2011年6月19日星期日

从非诚勿扰到抗药性

非诚勿扰是江苏卫视的一个节目。

从节目开播到现在应该有一年多了,有一个明显的变化,原来的情形是这样的:原先三轮每次女嘉宾觉得不爽的话就会熄灯,比如一上来看到不合眼缘的灭,听到什么不爽的灭,看到什么不好的条件灭,所以第一轮过去能有15盏以上的灯就谢天谢地,以至于赞助方伊利都要降低去夏威夷旅游的入门条件了。

但是,随着时间过去,情形变化了:第一轮女嘉宾们很少灭灯,24盏灯全亮频繁出现,超过22盏灯比比皆是。这里面当然有原因,而且不难分析:如果一开始灭的太快,后面可能会后悔;容易被人说以貌取人;万一最后自己牵手了少了一次夏威夷旅游的机会,而后面有大把的机会可以灭灯,何必急于一时呢?

这就像是抗药性一样,一种药吃多了,自然也就无效了。

顺便说一句,女嘉宾们在第三轮灭灯会变得很频繁,即使那一轮开始还有二十盏灯,也可以在播放一个毫无问题的短片,或是主持人闲聊的时候瞬间灭光。其实,她们灭的理由并不是发现什么瑕疵,而是把之前的不爽爆发出来而已。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啊。

2011年6月15日星期三

民主的道路

在这里比百度空间发文的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这种文章被删。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反动分子,但是ISP们本着宁可错杀不能被我党找麻烦的经验,还是会删的很利索的。

看到一篇文章《广东民政厅官员谈村民自治:称感到悲观失望》,我原以为是说人民素质太低,没有能力当家作主。仔细一看,原来并非如此,而是说我党干涉太多,不让人民当家作主。

摘选原文一段话:“王先胜认为,行政权力对村民自治的干扰与渗透,说到底是利益争夺。村民自治实行后,政府对土地等资源的控制力被大大削弱。“现在,估计八成乡镇官员会投村民自治的反对票。”作为村民自治的积极推动者,王先胜真切地感受到一些人对这项制度的不解和敌意。一次,他到某市调研。该市纪委书记在吃饭时向王先胜“开炮”:“你是不是糊涂了?搞什么村民自治,不就是想动摇我党的执政基础吗?”一番话说得王先胜脊背阵阵发凉。更让他困惑的是,这位官员此后仍不断升迁。”

说到底,是利益之争。我党不愿意将村民的利益还给村民,自然就不愿意支持搞民主。这让我很有点感慨,记得中学学政治,里面讲西方民主是虚假的民主,而我们当然就是真实的。我当时很纳闷的一点是,自己怎么读也没读出来西方的民主是虚假的,莫非是我党的逻辑太高妙,我无法理解?后来才知道,这原来是脸皮厚。正所谓“假做真时真亦假”。

类似的,政治书上大谈我们的全民所有制是多么的好,社会主义税收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而西方搞的社会福利,只是用小恩小惠收买群众。可是,我们至今也没看到中国石化,中国电信这些全民所有制企业给我们来点什么小恩小惠,倒是经常取之于民,用之于官,钱不够了再上个市在忽悠点。我党大概是想,都是父母官嘛,我们孝敬父母也是应当的。

当年国党,后来的我党的一个普遍说法是:我国人民素质太低,不适合实行民主。(比较有趣的是我党在台下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说的),这点我倒颇为赞同。贸然进行全国范围的民主改革好比吸了三十年的烟,一下子禁掉也不现实。类似印度那样民主大跃进,结果看上去也不是很美。但是凡事总有个开始,为何就不能从某些村子开始、逐步的扩大到全国呢?

我党当然不能,这不是动摇“执政基础”,而是动摇了“搜刮基础”。我党某些官员,相当于某个堕落企业的各级主管,能够从企业里挖点,赶紧就挖点,谁管其他人的死活?谁管企业的死活?至于民不民主,这些官员根本不关心,他们关心的只是利益能不能被自己把持。而民主恰好动到这个软肋,当然就要一棍子敲死,再扣上几个帽子,然后踏上一万只脚,让人民永世不得翻身,世世代代为我羔羊。

古人都知道,不可与民争利。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,不知道能坚持多少年。我党自从把“代表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”挂在嘴边的时候,他其实已经不代表了。一个男人,不需要整天强调自己的性别,只有当他成为太监的时候才需要。90年前,我党并不需要这么说,90年后,我党不得不这么说。因为他要代表广大人民,把地卖给全民所有的企业,然后再倒卖给人民。取之愚民、用之愚民。

2011年6月4日星期六

转载《城市化的悲喜剧——三个出租车司机的不同遭遇》

间接出处:http://beeplin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7254416020110200111220/

城市化的悲喜剧 
——三个出租车司机的不同遭遇 
  
年前去武汉出差,期间有幸和三个出租车司机深入交流(这几年武汉到处都在大建设,堵车的厉害)。非常巧合的是,三个司机都遭遇到因城市化导致的拆迁问题。而三个司机的不同遭遇颇具戏剧性,非常让人感慨。 
  
一、因城市化大富的司机甲 
私人出租车(俗称黑车)司机甲:五十来岁,武汉古田三路城中村村民,在古田三路有5栋房产,总规模在3000平米左右(一部分是后来加盖,属于违章面积)。现在开发商正在和村委谈拆迁事宜,拆一还一,违章盖房面积也计算在内。拟补偿单价为5000元/平米。若按此价补偿,司机甲将获得补偿款1500万。 但是司机甲告诉我们,这个补偿价太低了。 原来我们坐的黑车是千万富翁开的!
 正当我们惊叹千万富翁的时候,千万富翁司机甲又开始发话了:“千万算什么呢,还有上亿的呢”。接着他又继续谈他的幸福生活:他的5栋楼除了自己住的地方外,一间房由老婆开牌场、一间房出租给别人开小卖部、其它都出租给汉川等外地打工者,每年出租收入60万元以上。接下来,他又谈起:他家在汉口中心地段友谊路还有一个80平米的祖籍房子,解放后被政府没收,后来花了5000块钱/套后买回来了,现在有人出价3万/平米买他的祖房(有文物古迹性质)。但是他不干。他爷爷以前是开钱庄的。解放前在古田三路那边买了600亩土地,解放后不仅古田三路的土地被没收了,还有友谊路的家宅(80平米仅是千瓦富翁甲家里的,其它兄弟各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)也都被没收了,后来,政策放开了,他们才通过关系把原有房产买回一部分。 
  
二、因城市化小富的司机乙 
出租车司机乙,三十出头,是武汉黄陂农民,家靠近武汉北部的盘龙城。目前家有2栋3层楼的房子(第二栋是把家旁的菜地腾出来建的),总建筑面积在600平米。
 由于盘龙城板块的崛起,他们村子的地也成了开发商的目标。现在开发商和村委商量的补偿标准是2000元/平米(那边房价约5000元/平米)。司机乙坚决不干,他希望补偿3000元/平米。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,按3000元的补偿单价,全部补偿款是180万 ,计划在武汉市区花100万买一套房子,在家附近花40万买一套房子,另外20万做储蓄。他说他的一个朋友09年才建好2栋5层楼的房子,总规模900平米,本来法律规定是不让继续建房的,但是这朋友的哥哥是开发商,而且有政府关系。司机乙接着说,他 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 ,所以死人都可以,要是不按照他的补偿标准,他就把村书记杀了(现在的农民够狠的啊^_^)。 
  
三、因城市化负债的司机丙 
私人出租车司机丙:三十岁不到,父母是武重(老国企武汉重型机床厂)的下岗职工。同样也面临着拆迁问题。他家的房子是60平米,按拆一还一政策,补偿方案有两种,一种是现金补偿,单价是6000元/平米,60平米补偿总价款是36万,按照武汉的房价,只能在三环以外买同样的房子了。所以,他们坚决要房,但是就地补偿的新房最小套面积是80平米,这样他们必须补“差面积”,20平米*6000=12万元,对于一个下岗职工家庭来说,也是万万交不出来的。
 于是武重职工大多不同意拆迁补偿方案,都不搬。但是开发商那边红的不行,来黑的,诸如晚上朝职工家的窗户仍石头等。你说报警吧,警察半小时才来,来了问,谁砸的,职工怎么知道是谁砸的,人早跑了,但知道谁派的,但是有什么办法呢,也没有证据,而且可能都是一伙的。部分职工不胜其扰,只好搬离居住几十年的家。有顽强到底的老头、老太太,组织起来“挡马路、睡二桥”,为的就是希望政府能够出面,提高补偿标准。后来,政府出了折衷方案,在武汉三环边搞了三个安居点,这样原来60平米的房子住80平米就不用补差价了。 看起来司机丙(beep注:原文误为乙)的父母是免费住上了大一点的房子,可是他们失去的是便利的生活环境,熟悉的老街坊、老同事,而且还要为新房的装修等被动负债。 从交谈中可以感觉到,司机丙(beep注:原文误为乙)的心里特别不平衡,他说以前在一起读书的,有些是农村的同学,那个时候都没啥吃的,偶尔还得他们施舍施舍。而现在是反过来了,那些村里的玩伴很多都是千万富翁,穿名牌、开名车,出来排场大的很,非常令人气愤!   
(这段是原作者的评论:)三个司机、三段不同的遭遇。一个因拆迁而大富、一个因拆迁而小富、一个因拆迁而负债。这里面有一个共通点,就是有产阶级因为城市化而更加富有,无产阶级(工人)因为城市化而负债。好像时间也刚好经历了一个轮回:想当初,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是享受阶层,工人阶级是劳苦大众。到了伟大的毛主席时代,工人阶级翻身做了主人,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被打倒在地。而如今,时空轮回,次序再次颠倒。工人阶级再次成为劳苦大众。感叹感慨、世事难料。神马都是浮云,还是没神马才是浮云?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,做无产阶级是不幸的,为了子孙后代着想,还是努力做个有产阶级吧!

2011年6月2日星期四

我们都走在死亡的康庄大道上

昨天和同事聊天的时候,说起项目选型这方面,谈到另一个公司:为什么我们觉得他们走在死路上,他们也觉得我们走在死路上?我当时说:因为我们都走在死路上,不过是争那一线生机罢了。

这句话没有说清楚,早晨起来的时候刚好从Google Reader上看到一篇文章:《浮云与运气》
,想起昨天的话题,还是要补充两句。

为何说都是死路,可以用数学模型解释,而且要从上古时期说起。

我们有三百六十行(n行),各行各业人的总产出是:(i=1,n) Vi,而我们人类总消耗即:S+P,分为物质性消耗(对应与第一、二产业)和精神性消耗(第三产业)。还有一部分没有发挥作用,被人抛弃了,标记为W

所以:(i=1,n) Vi = S+P+W

显然,一个人能够消耗的物质是有限的,而精神性的消耗也是有限的 - 受制于人们精力。因此,随着生产率的提升,单位人产生的物质越来越多,而S+P则在到达一定程度以后保持稳定,那么就意味着W越来越大。也就是说,越来越多的人干的活不发挥价值。

上古时期,生产力很低,所以人人干的活都有价值。所谓“一夫不耕,或受之饥。一女不织,或受之寒”。然而科技 不断,生产率百倍提升,现在人早就超越古代,养得起大量不耕不织的人。之所以还有人挨饿受冻,是分配问题,而不是生产问题。

因此,现代世界上很多人干活都是没有创造价值的。

我们从事的行业当然也是其中之一,绝大部分团队都没法创造价值。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不必沮丧,这是很正常的。农业、制造业里面能够创造价值的人比例高一些,相比之下高科技、设计、艺术行业能够创造价值的人比例就会低一些。

以网络游戏行业为例,很多不赚钱的游戏拿回到5年前还是可以轻松盈利的。为什么现在不行?无非是产品太多而已,大家玩不过来这么多东西,只能选择其中一部分。没有被选择的那部分产品自然就无法创造价值。这和山寨、品质无关,若人人都做精品,下场也是一样。我们尽量追求更高的品质,同时是把别人往绝路上推。

不过,万物皆有一线生机,我们这个行业看上去条条都是死路,但是仍然有机会。与其担心,不如煅炼好以下属性:

能力 - 让你能把握一线生机;
努力 - 让你去把握一线生机;
强大的内心 - 让你坚持等到一线生机。

所以,死路其实没什么好怕的,这也是一条康庄大道啊!